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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欢乐吐槽] 湖南者湖南人之湖南也

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19 12:00 编辑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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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湘事維持會內幕》
(1920年3月25日)


各報館、各團體、各地湖南同鄉均鑒:
張敬堯罪大惡極,久經湘人控告,積案如山。全國人士亦複口誅筆伐,同聲攻擊,棄之惟恐不遠,去之惟恐不速。乃有號稱旅京湘事維持會者,發佈傳單,以偽亂真,浮詞聳聽,聲言力戒對人問題云云。不知三年以來,湘民之困苦顛連,九死一生,家無應門之童,野有自縊之女,何一非張敬堯之所賜!敬堯不去,湘民寧有幸理。今欲救湘,首在驅張。張去而後湘事始有整理可言。誠如該會所雲,張敬堯在湘一日,試問湘事整理究從何處著手?徒見故設虛詞,為張辯護而已。查該會系郭人漳等所設。郭某反復小人,其歷史盡人皆悉。此次受張多金,糾合三數私黨,為騙錢計,不惜賣鄉媚敵。都中同鄉羞與為伍,目之為保張團,斥之為賣鄉黨。代表等以驅張除奸為職志,深恐誘言簧惑,淆亂聽聞,詞而辟之,義不容已。諸公明鏡高懸,夭〈妖〉霾悉現。幸秉正義人道之心,共擊賣鄉保張之賊。


湖南公民代表毛澤東


羅宗翰 彭 璜
陳紹休 張懷 羅教鐸 楊樹達
張唯一 何叔衡 蔡人龍 熊夢非
蔣育寰 李思密 柳敏 高 標
張耀鑾 陳純粹 劉作舟 章新民
陳士銓 何元培 李斯安 汪國霖
彭先澤 彭以立 吳俊臣 蔣竹如
徐瑛 劉定富 歐陽皎如 李啟漢
符狄梁 張樹聲 徐慶譽 胡維寅
彭光球 朱後鄭 王去非 毛鬥文
黃 英 易 巽 鐘 秀 曹揚籬
高也愚 李振翩同叩。
三月二五十〈二十五〉日快郵代電



根據1920年3月31日北京《晨報》刊印。”
忍无可忍再忍一忍,俗不可耐还耐一耐
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19 12:13 编辑

《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 — 湖南共和國》〔1〕


(1920年9月3日)


鄉居寂靜,一臥兼旬。九月一號到省,翻閱《大公報》,封面打了紅色〔2〕,中間有許多我所最喜歡的議論,引起我的高興,很願意繼著將我的一些意思寫出。

我是反對“大中華民國”的,我是主張“湖南共和國”的。有甚麼理由呢?


大概從前有一種謬論,就是“在今後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,必定是大國家”。這種議論的流毒,擴充帝國主義,壓抑自國的小弱民族,在爭海外殖民地,使半開化未開化之民族變成完全奴隸,窒其生存向上,而惟使恭順馴屈於己。最著的例是英,美,德,法,俄,奧,他們幸都收了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。還有一個就是中國,連“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”都沒收得,收得的是滿洲人消滅,蒙人回人藏人奄奄欲死,十八省亂七八糟,造成三個政府〔3〕,三個國會〔4〕,二十個以上督軍王巡按使王總司令王,老百姓天天被人殺死奸死,財產蕩空,外債如麻。號稱共和民國,沒有幾個懂得“甚麼是共和”的國民,四萬萬人至少有三萬九千萬不曉得寫信看報。全國沒有一條自主的鐵路。不能辦郵政,不能駕“洋船”,不能經理食鹽。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廣東福建浙江湖北一類的省,通變成被征服省,屢踐他人的馬蹄,受害無極。這些果都是誰之罪呢?我敢說,是帝國之罪,是大國之罪,是“在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”一種謬論的罪。根本的說,是人民的罪。
現在我們知道,世界的大國多半瓦解了。俄國的旗子變成紅了色,完全是世界主義的平民天下。德國也染成了半紅〔5〕。波蘭獨立〔6〕,截克獨立〔7〕,匈牙利獨立〔8〕,尤太、阿剌伯、亞美尼亞,都重新建國。愛爾蘭狂欲脫離英吉利,朝鮮狂欲脫離日本。在我們東北的西伯利亞遠東片土,亦建了三個政府〔9〕。全世界風起雲湧,“民族自決”高唱入雲。打破大國迷夢,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話。摧〈推〉翻帝國主義,不許他再來作祟,全世界蓋有好些人民業己〈已〉醒覺了。
中國呢?也醒覺了(除開政客官僚軍閥)。九年假共和大戰亂的經驗,迫人不得不醒覺,知道全國的總建設在一個期內完全無望。最好辦法,是索性不謀總建設,索性分裂,去謀各省的分建設,實行“各省人民自決主義”。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〔10〕,合共二十七個地方,最好分為二十七國。
湖南呢?至於我們湖南,尤其三千萬人個個應該醒覺了!湖南人沒有別的法子,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決自治,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設一個“湖南共和國”。我曾著實想過,救湖南,救中國,圖與全世界解放的民族攜手,均非這樣不行。湖南人沒有把湖南自建為國的決心和勇氣,湖南終究是沒辦法。
談湖南建設問題,我覺得這是一個根本問題。我頗有一點意思要發表出來,乞吾三千萬同胞的聰聽,希望共起討論這一個頂有意思的大問題。今天是個發端,餘俟明日以後繼續討論。


根據1920年9月3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毛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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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建設許多的中國從湖南做起》(1920年9月5日)

固有的四千年大中國,盡可以說沒有中國,因其沒有基礎。說有中國也只是形式的中國,沒有實際的中國,因其沒有基礎。

我在湖南改造促成會答曾毅〔1〕書中說:“中國四千年來之政治,皆大架子大規模大辦法,結果外強中乾,上實下虛,上冠冕堂皇,下無聊腐敗。民國成立以來,名士偉人,大鬧其憲法國會總統制內閣制,結果只有愈鬧愈糟。何者?建層樓于沙渚,不待建成而樓巳〈已〉倒矣……”實是慨乎言之。凡物沒有基礎,必定立腳不住。政治組織是以社會組織做基礎,無社會組織決不能有政治組織,有之只是虛偽。大國家是以小地方做基礎,不先建設小地方,決不能建設大國家。勉強建設,只是不能成立。國民全體是以國民個人做基礎,國民個人不健全,國民全體當然無健全之望。以政治組織改良社會組織,以國家促進地方,以團體力量改造個人,原是一種說法。但當在相當環境相當條件之下,如列寧之以百萬黨員,建平民革命的空前大業,掃蕩反革命黨,洗刷上中階級,有主義(布林失委克斯姆〔2〕),有時機(俄國戰敗),有預備,有真正可靠的黨眾,一呼而起,下令于流水之原,不崇朝而占全國人數十分之八九的勞農階級,如響斯應。俄國革命的成功,全在這些處所。中國如有澈底的總革命,我也贊成,但是不行(原因暫不說)。所以中國的事,不能由總處下手,只能由分處下手。我的先生楊懷中說:“不謀之總謀之散,不謀之上謀之下,不謀之己謀之人”〔3〕。謀之總,謀之上,謀之己,是中國四千年來一直至現在的老辦法,結果得了一個“沒有中國”。

因此現在唯一的辦法,是“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,建設許多的小中國”。


我主張中國原有的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,合共二十七個地方,由人民建設二十七個國。這是各省各地方人民都要覺悟的。各省各地方的人民到底覺悟與否,我們不能必,所以只能單管我們自己的湖南。湖南人呵!應該醒覺了!大組織到底無望,小組織希望無窮。湖南人果有能力者,敢造出一個旭日瞳瞳〈曈曈〉的湖南共和國來!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,建設許多的小中國,“從湖南做起”。


根據1920年9月5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毛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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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絕對贊成“湖南們羅主義”》

(1920年9月6日)

兼公提出湖南們羅主義〔1〕,謂“若付諸公民總投票一定可得最大多數贊成。”然則“最大多數”之於“總”,相差仍有一個小部分。我看這一個小部分 — — 雖然只是一個小部分,其關係有時卻很重大。原來准照兼公所提解釋們羅主義的三個條件“我們用心幹我們自己應幹的事”,“我們絕對不干涉別人的事”,“絕對不許別人干涉我們的事”,是於最大多數的人民心理頂相合的。我料得這最大多數人民必定是(一)種田的農人,(二)做工的工人,(三)轉運貿易的商人,(四)殷勤向學的學生,(五)其他不管閒事的老人及小孩子。他們都覺得“應該用心幹自己的事”,都覺得從前(四十年前)的湖南人好干涉別人的事,如蹂躪江南,蹂躪閩浙,蹂躪湖北,蹂躪陝甘新疆〔2〕,是違犯了“絕對不干涉別人的事”一個條件。因此一個翻轉,湖南【別】人到處被人瞧不起,九年三被征服〔3〕,致受“別人干涉我們的事”的無窮大禍。(參觀張謇通電〔4〕,說湘人蹂躪江浙各地,致受此次自然報應。所言雖非必然的關係,然侮人者見侮於人,誰都不能逃此公例。)要想轉禍為福,便欲先厲行第二個條件“自己不干涉別人”,才能達第三個條件“別人不干涉自己”。
雖然農工商學及不管事的老少是最大多數,開會投票,他們的票上都寫“贊成湖南們羅主義”。然尚有一個□〔5〕部分人,他們非農非工非商非學,又非不管閒事的老少,他們票上卻都寫“反對湖南們羅主義”,諸君必謂,少數不能變更多數,前者得勝,後者無效。然我盡有疑間〈問〉,要問這票匭的監督者是兩黨中之最大多數黨,還是最少數黨?如是前者,當然沒有問題,如是後者,則開票結果必定是“原案打消”,而反面的“湖南侵略主義”投票乃大得通過。這是從經驗得來百不失一的斷定。所以我說,“雖然只是一個小部分,其關係有時卻很重大。”
“援粵”之聲〔6〕,不出於農人,不出於工人,不出於商人,不出於學生,不出於不管事的老少,就是不出於最大多數人民。而獨出於非農非工非商非學非不管事的老少之無職業最少數的人。不是說笑話,假如真要援粵,我主張要總投票。為防上文所說之弊端起見,我主張要將票匭拿到我們“最大多數黨”的手裡來。

我是絕對贊成湖南們羅主義的,故我的主張如此。


根據1920年9月6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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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19 12:23 编辑

《湖南受中國之累以歷史及現狀證明之》

(1920年9月6日、7日)

自有中國,就有湖南。湖南在古為蠻地,在周為楚國,在漢為長沙國,唐為節度史〈使〉地,宋為荊湖南道,至元建為行省,明清仍之,迄今不變。

莽莽四千年,人類總是進化的,而湖南進化的地方在那裡?春秋時,荊楚崛興,幾欲和中原大國挈長較短。其時則上無中央政府,諸國並立,各得遂其發展。雖迷於競爭侵略,用事者野心英雄的君臣而無與于小百姓,然聲光赫濯,得發展一部分之特性,較之奴隸于專制黑暗的總組織者,勝得多多。不過所謂荊楚,其中心不在湖南而在湖北。瀟湘片土,對於江漢,猶是卑職之于上司。所以湖南在當時之中國,仍算不得什麼。長沙國,以小弱見全,可憐的國,非自立自治的國。節度史〈使〉地,荊湖南道,一言蔽之,被治的奴隸耳。五代曾為馬殷〔1〕割據,陋懦殊不足道。至於行省,乃皇帝行巡宮府,舉湖南而為一王之奴隸。元明曆清,長夜漫漫,所得的只是至痛極慘。由此以觀,四千年歷史中,湖南人未嘗伸過腰,吐過氣。湖南的歷史,只是黑暗的歷史。湖南的文明,只是灰色的文明。這是四千年來湖南受中國之累,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。

中國維新,湖南最早。丁酉戊戍〈戌〉之秋〔2〕,湖南人生氣勃發,新學術之研究,新教育之建設,譚嗣同熊希齡〔3〕輩領袖其間,全國無出湖南之右。乃未久而熊逐譚殺〔4〕,亡清政府以其官力施於湖南,新銳頓挫,事業旋亡。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,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。
湖南有黃克強〔5〕,中國乃有實行的革命家。甲辰一役,萍醴喪亡,黃克強出遁,馬福益駢首,清廷以其暴力,戮辱湘人〔6〕。湖南不克先辛亥而推倒滿清,早脫臣妾之羈勒。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,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。
民國成立,分權論不勝集權論。袁盜〔7〕當國,湯屠〔8〕到湘,湖南於是第一次被征服。湘人驅湯,而北方段祺瑞〔9〕又欲達其力征統一之迷夢。傅良佐〔10〕以湘人而憑藉北勢,被命督湘,湖南於是第二次被征服。湘人起而逐傅,兵到岳陽,驟遇大敵,張敬堯〔11〕連陷長寶,湖南於是第三次被征服。今借湘人自決的力,奮起驅張,恢復全宇。然九年三被征服,屢踐北人馬蹄,假中央統一之名,行地方蹂躪之實,這不更是近事之中湖南受中國之累,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嗎?
反之湖南不受中國之累,得遂其自然發展,豈猶是今日的湖南嗎?小組織受束於大組織,事事要問過中央,事事要聽命別人,致造成今日之惡結果。假使湖南人早能自決自治,遠且不言,丁、戊以方新之氣,居全國之先,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,不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?次之辛亥革命,湖南首應,湘人治湘,行之二載,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,加以人民能自覺悟,奮其創造建設之力,三被征服之慘禍不作,不又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?我嘗思之,重思之,前此所以未能,固由湘人無力,亦緣機會未來。

現在呢?機會來了,機會實實在在來了!全中國無政府,全中國大亂而特亂。我料定這種現象至少尚要延長七八年。以後中國當大分裂,大糜爛,武人更橫行,政治更腐敗。然有這當中必定要發生一種新現象。什麼新現象呢?就是由武人、官僚的割據壟斷,變為各省人民的各省自治。各省人民,因受武人、官僚專制壟斷之毒,奮起而爭自由,從湘人自決、粵人自決、川人自決以至直人自決、奉人自決,這是必至之勢。如此者十年乃至二十年後,再有異軍蒼頭特起,乃是澈底的總革命。

湖南人啊!我們的使命實在重大,我們的機會實在佳勝。我們應該努力,先以湖南共和國為目標,實施新理想,創造新生活,在瀟湘片土開闢一個新天地,為二十七個小中國的首倡。湖南人呵 — — 我們應該一齊努力!


根據1920年9月6日、7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毛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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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“全自治”與“半自治”》
(1920年10月3日)

我們主張“湖南國”的人,並不是一定要從字面上將湖南省的“省”字改成一個“國”字,只是要得到一種“全自治”,而不以僅僅得到“半自治”為滿足。“國”的要素為土地,人民,主權,主權尤為要素中的主要素。湖南人沒有自己處理自己的事的完全主權,而長被侵奪於益我則少損我則多的中央或鄰省。湖南人不是麻木,總該有點感覺,奮起獨立,正此其時。劉君春仁主張聯邦〔1〕,我說中國現在並沒有邦,從何雲聯?暫時只有努力造邦,不要說聯。德美都是先有邦,後才互相聯合。邦造成了,聯只是自然的結果。我對於二十年內辦中國的總組織,總是懷疑,所以我不特反對吳子玉的國民大會〔2〕,並且反對梁啟超的國民制憲〔3〕,同時更大大反對南北議和。我以為赴碼的要求是南北分立。更進則各省自治。各省中以湖南和廣東地位最好,可以取革命精神,推翻一切,建設一個湖南人所欲的湖南(理想的湖南新的湖南),和廣東人所欲的廣東(理想的廣東新的廣東),而樹立一種模範自治。若處在這樣好的地位,尚為半自治所誤,那就不痛不癢,真正冤枉了!真正可惜了!我覺得湖南人確有幾種可愛的特姓〈性〉,堅苦,奮發,勇敢,團〔結〕心,【結】都是,卻太缺乏理想。湖南人無理想,所以他的生活不能向上,只能隨人轉移,而不能超脫環境,自達其所欲適。我于“湖南國”一個問題,尚有極長的理論,□事□擱未寫出,稍遲當寫出奉正邦人。先述大意於此,以答劉君及朋友中之懷疑者。



根據1920年10月3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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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19 12:09 编辑

《反對統一》


(1920年10月10日)


中國的事,不是統一能夠辦得好的,到現在算是大明白了。中國也不是全無熱心國事的人。這些熱心國事的人,也不是全然沒有知識和能力。然而辦不好者,中國之人,太沒有基礎,太沒有下層的組織。在沙堵〈渚〉上建築層樓,不待建成,便要傾倒了。中國二十四朝,算是二十四個建在沙堵〈渚〉上的樓,個個要傾倒,就是因為個個沒基礎。四千年的中國只是一個空架子,多少政治家的經營,多少學者的論究,都只在一個空架子上面描寫。每朝有幾十年或百多年的太平,全靠住一個條件得來,就是殺人多,流血多。人口少了,不相殺了,就太平了,全不靠有真實的基礎。因此我們這四千年文明古國,簡直等於沒有國。國只是一個空的架子,其內面全沒有什麼東西。說有人民罷,人民只是散的,“一盤散沙”,實在形容得真冤枉!中國人生息了四千多年,不知幹什麼去了?一點沒有組織,一個有組織的社會看不見,一塊有組織的地方看不見。


中國這塊土內,有中國人和沒有中國人有什麼多大的區別?在人類中要中國人,和不要中國人,又有什麼不了的關係?推究原因,吃虧就在這“中國”二字,就在這中國的統一。現在唯一救濟的方法,就在解散中國,反對統一。




中國人沒有科學腦筋,不知分析與概括的關係,有小的細胞才有大的有機體,有分子的各個才有團體。中國人多有一種拿大帽子戴的虛榮心,遇事只張眼望著前頭,望著籠統的地方。大帽子戴上頭了,他的心便好過了。現在的和議,就是這樣。一些人捧著一個“和議”,北跑到南,南跑到北,沒希望的時候,便皺著眉,有一點希望,便笑起來了。我是極端反對和議的,我以為和議是一個頂大的危險。我的理由,不是段琪瑞的統一論〔1〕,也不是章太炎孫洪伊的法律論〔2〕,我只為要建設一個將來的真中國,其手段便要打破現在的假中國。起碼一點,就是南北不應複合〔3〕,進一層則為各省自決自治。
各省自決自治,為改建真中國唯一的法子,好多人業已明白了。這是這次南北戰役〔4〕的一個意外的收果。現在雖然只有湖南,廣東,江蘇,湖北幾個省發動,事勢必然成為一道洪流。全國各省,都將要納到這個流裡,是一個極可喜的現象。現在所要討論的有兩個問題:一個是各省自治內部的事,即如何促使各省自治成立;一是各省自治外部的事,即如何將妨礙各省自治的障礙物,減殺其效力或阻止其進行。
關於前一個問題,我有二個意見:(一)像湖南廣東兩省用兵力驅去舊勢力的,算是一種革命,應由各該革命政府,召集兩省的“人民憲法會議”〔5〕,制定“湖南憲法”及“廣東憲法”,再依照憲法,建設一個新湖南及新廣東。這兩省的人民最要努力。其憲法要采一種澈底革新的精神,務以儘量發揮兩省的特性為標準。(二)像湖北江蘇兩省,不能有革命的行動,只好從鄂人治鄂蘇人治蘇(省長)一點入手,等到事權歸了本省人,便進而為地方自治的組織。以上二種方法,各依各的情勢去改造。於前一種可以樹各省自治的模範,實有“國”的性質,可實行一種“全自治”,所以最有希望。於後一種,雖然暫時只能實現“半自治”,然根據這種自治,便可進而做廢督運動。只要督軍廢了,則全自治便即刻到了手了。方法雖然和平一點,不十分痛快,然為適應環境,采這種方法,也是好的。


關於如何除去各省自治的障礙物,我以為這障礙不在督軍,而在許多人要求的“統一”。我以為至少要南北對立。這是促成各省自治的一大關係點。倘使統一成了,新組國會,制定憲法,各省自治,必多少要受憲法束縛(無論中央政府永辦不好),像湖南廣東,便斷不能發揮其特性。又人才奔赴中央政府,地方必有才難之歎。更有一個大不好處,假如中央政府成了,全國視線,又都集注中央,中國人看上不看下務虛不務實的老癖必要大大發作,而各省自治,又變成不足輕重的了。我覺得中國現在的政象,竟如清末一樣,國人對之,不要望他改良,要望他越糟越壞。我看此際尚未壞到極處,我們不能用自力加增其壞度,卻盡可不必替他減少壞度。我們最好采不理主義,和議再不要說了,國民大會解決國事之說〔6〕,再不要提倡了。要提倡國民大會,也要如張東蓀先生的主張,用國民大會去解決省事。


胡適之〔7〕先生有二十年不談政治的主張,我現在主張二十年不談中央政治,各省人用全力注意到自己的省采省們羅主義,各省關上各省的大門,大門以外,一概不理。國慶〔8〕是慶中華民國,我實在老不高興他。特為趁這國慶,表示我一點反對統一的意見,而希望有一種“省慶”發生。




根據1920年10月10日上海《時事新報》副刊《學燈》刊印。署名毛澤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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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為湖南自治敬告長沙三十萬市民》

(1920○年10月7日)

湖南自治是現在唯一重大的事,是關係湖南人死生榮辱的事。我勸湖南人,我勸我三千萬親愛的同胞,爹媽死了,且慢去埋,大家來將這自治的海堤築好再說。大風和海潮要來了,這大風和海潮曾經掃蕩過我們多少次,現在又將要來掃蕩我們了,我們的海堤尚沒有築好,並且還沒有開始築,多危險!大家知道嗎?
但是三千萬人實在太疏遠了。道路也遠,覺悟的也少,趕不及這個堤工。因此這個責任,便不得不歸到我們三十萬長沙市民的身上了。長沙市民現在不趕快起來做自治運動,湖南自治終無成立之望。長沙的市民!三千萬同胞雖沒有明白將這責任付託於你們,卻隱隱將這責任付託於你們了。你們成功,三千萬人蒙福。你們失敗,三千萬人受禍。你們的責任真不輕!你們應該知道。
西洋各國的政治改革和社會改革,無一不起于市民運動。不但現在俄德諸國震盪全球的大舉動,是起于市民,就是中世的自由都市,從專制家手裡爭得“自由民”的地位,也是惟市民才有。市民的權威真大!市民真是天之驕子!

市民呵!起來。創造未來湖南的黃金世界只在今日。

根據1920年10月7日湖南《大公報》刊印。署名澤東。
忍无可忍再忍一忍,俗不可耐还耐一耐
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19 12:33 编辑

//纯网搬。不证出处,不求真伪。只为消化脑脂腹膏,值此大不列颠批准脱欧之际 。

--- 本版不戒敬告,欢迎跟帖。然若遇羞怒不智逼桑骂槐者, 体罚不怠//

首先我要吐槽的是1920年3月份到10月份200余天内, 某竟能在报纸发表8篇以上鼓吹湘独甚至分裂中国的文章。放到今日长沙,他能end up在哪儿?没有人不知道吧!
忍无可忍再忍一忍,俗不可耐还耐一耐
广大美国人民各自治州还时不时要独立一下呢,不想独立的粥是咸鱼吗?
广大美国人民各自治州还时不时要独立一下呢,不想独立的粥是咸鱼吗?
塞北西南月如霜 发表于 2017-3-20 00:04

6楼
    我說中國現在並沒有邦,從何雲聯?暫時只有努力造邦,不要說聯。德美都是先有邦,後才互相聯合。邦造成了,聯只是自然的結果。
本帖最后由 秂忢空 于 2017-3-20 09:23 编辑

呵呵,到2020年就是整100年。历史徘徊在一个锄头的直径内....
C7Snu8mXwAArrAu.jpg
2017-3-20 10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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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1836 于 2017-3-22 05:31 编辑

太祖评价老将的八个字------民主无量,独裁无胆。也可以用在对国民政府的形容上。
感觉当时的民国政府对内对外都很懦弱。一直在姑息养奸,该狠的时候心慈手软,连对武装的敌人都下不了狠手,别说去抓这个写了几篇鼓吹分裂的小人物了。
越来越觉得国民党废材至极,49年丢掉大陆的万里江山,灰溜溜的被共党撵到孤岛。现在又被台独党收拾的跟个灰孙子似的,彻底灭亡就在眼前了,还在不停内斗。
间歇性踌躇满志,持续性混吃等死
回复 13# 18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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